
孙教授在大作中没有对“封闭”作明确的界定,但他从三个方面对“刚强的”进行定义:“参与对 话的基督徒虽然对非基督徒表现出耶稣基督式的爱,但绝不放弃基督教的真理,不放弃对基督教以外其 他宗教的批判”。其实,笔者既不封闭也非如孙教授所言要推销基督教的“刚强的爱”。 首先,在拙著中,笔者不是作为一个基督徒来参与到儒耶对话之中的,而是作为一个学者来进行 “宗教内对话”的。自己根据阅读和理解而对二者的对话进行研究,主要的硬件根据是拙著中列出的 各类儒家理解基督教救赎论的“原始文献”,软件是笔者思想中的基督教、儒家和理性学术元素。在 这种对话中,“耶稣基督式的爱”若能在笔者的身上有所彰显,将是一件美好的事情,但拙著的基本 目标不是故步自封地忽视他者,而是要通过理性探索来聆听他者。 其次,“但绝不放弃基督教的真理”是一个需要分析的命题。笔者并非以“基督教真理的坚持者 或捍卫者”的姿态出现,而是以学术探索者的身份登场,所以,面临的首要问题是分析通过选定罗 马天主教的《教理问答》和新教的《奥斯堡信条》来界定“救赎论”这个基督教的真理到底是什 么;接着分析传教士向中国儒家介绍的基督教的“救赎论”是什么;然后分析各种类型的儒家是如 何理解他们所听到的基督教“救赎论”的,并努力挖掘其背后的原因。因此,笔者所追寻的是“儒 家是怎么理解基督教的救赎的”:这个理解无关对错,更不存在要把基督教的观点“刚强”地加到儒 家身上的意图。笔者所要挖掘的是:儒家从传教士那里听到的“救赎”是什么,儒家所理解的“救 赎”是什么,这两个“救赎”与笔者根据罗马天主教和新教所解读出来的“救赎”之间是什么关系。 总之,拙著努力通过中立的描述和分析来理解儒家是如何认识基督教的,并无价值判断方面的推销; 这种层次分明的分析并没有为笔者坚持或捍卫基督教真理提供平台。 第三, “不放弃对基督教以外其他宗教的批判”,既是笔者的立场,又不是笔者的立场。说 “是”,是站在学术理性批判的立场上说的:笔者对各种宗教(包括基督教)甚至理性学术,都持批 判的态度,因为在学术研究中,对一切保持批判是一种基本的态度,但这是一种积极的批判而非消极 和狭隘的排他主义的批判。说“不是”,则是站在“价值判断”的立场上说的,因为比起排他论、置 换论和生硬刚强的宣教来,笔者“前见”中发生重要影响的可能是“个殊论”。笔者虽 然在研究中追求相对的客观和中立,但潜在的“个殊论”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笔者的整个研究。